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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轻易贷的故事(六)

2019年10月18日。

江苏省某个地级市。

时至傍晚,美食街的人慢慢多了起来,小吃店逐渐排起了长龙。

魏浩结束了下午的工作,来不及赶回店里,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下班了,感觉肚子饿的咕咕叫,便一拐弯,来到美食街准备买一份炒饼回去吃。

“叮咚。”短信声响起,拿起一看,是一个好哥们发来的。

“快看微信。”只有四个字。

魏浩的指尖划过屏幕,调出了微信界面。半个多小时没有看微信,会话界面已经多出了好几条未读信息,其中就有那个兄弟发来的留言。

随手点开,弹出来一行字:“哈哈哈,兄弟,你们轻易贷可真猛,这顿操作我服了。”

魏浩有点发懵,没看懂这哥们在说什么,便打过去一个问号。

瞬间那边回复:“你们老板是牛人,我服了,真的,五体投地,国内像他这么硬的人没几个,佩服佩服。”

魏浩更摸不着头脑了,索性直接语音播过去:“喂,你说什么呢?”

“你们老板啊,牛人啊。”

“虽然我们老板很牛,但你抽的什么风?你说什么呢?怎么回事?”

“你不知道?”

“我知道什么?”

“不是吧?你们公司写的那封《给中央领导的信》啊。”
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
“我发给你。”

一个文档很快发到了魏浩的手机上,点开一看,魏浩表情都变了。

这是魏浩的第一反应是,这封信不是轻易贷写的。

因为轻易科技的公众号上没有发表过这封信,而且这份文件的内容太露骨,太尖锐,言辞犀利,实名指出了有问题的官员,显然出自专业人士之手。直指河北省某些部门的某些官员渎职、怠政、乱作为。

“这不是我们写的。”魏浩细细读了一遍文件,回复说。

“不可能吧?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哥们说:“写的很好啊,不是你们是谁?”

“应该不是我们,但我不知道是谁。”魏浩没心思搭理这个兄弟了,他仔细浏览了有关轻易贷总部的好几个成员群,翻找了轻易贷公众号半个月的历史记录,都没发现有与这封信相关的内容。

如果不是总部写的……那也许总部还不知道这封信的事情?

他突然冒出这个念头。

通知一下总部,通知一下老板,这封信的内容太尖锐了,如果老板还不知道,那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他。

手指一顿,魏浩通过企业微信找到了李勇会的账号,犹豫了一下,他点击确认,将这封信发了过去。

片刻后,收到自家老板回复的魏浩脸色铁青,回复朋友的消息:“已经确认了,不是我们写的。”

——

石家庄,轻易贷总部。

傍晚时分,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,但我还是没有什么胃口。

手机就放在桌子上,屏幕已经自动黑屏,但那封信的内容似乎还在我眼前闪动。

魏浩并不是第一个给我发来这封信的人,在他之前,已经有好几个朋友给我发过这封信的截屏,但是完整版本的信,我还是刚刚才看到。

到底是谁写了措辞如此强硬的一封信来力挺我们呢?

我当然确定这封信不是我写的,从内容上看,应该也不是我的员工。

如果仔细研读,能看出写这封信的人很专业,应该是从事的律师一类相关工作,但是他应该不是我们的内部人士,这封信上所有的论据基本都是来自于我们的公众号内容,以及有关部门给我们回复的文件。

但是这也足够了,我们的公众号上披露了相当多的内容,可以说没什么隐瞒的,只要仔细研究过我们的公众号,对我们就能有一个非常全面的了解,这封信的作者显然就是如此。

老实说我是很欣赏这封信的内容的,文笔流畅,措辞准确,但说实话,我并不知道这封信在网络上流传,对我到底是好,还是不好。

我想不透。

这一个下午以来,我已经接到了许多的询问,基本都是问我这封信到底是不是我写的。

这些人大部分都认为,哪怕文件不是出自我手,也是我在背后鼓动,是我有意的安排,但其实不是,我没有安排这个。

微信提示又响了,我扫了一眼手机,没有看内容,先是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,抹了把脸,然后才拿起手机仔细看起来。

内容不出所料,很简单,先是几张截图,然后发信人直接了当的问:这个是你写的吗?

我看完以后没有回复,而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,一边思索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。

数不清多少朋友来信息询问过了,这些人我一个都没回复。

端起杯子,吹了吹飘在水面的茶叶,我慢慢的吸了一口滚烫的茶水,思索着该怎么办。

这些信息我是不能回复的,至少不能一个人一个人的回复,因为说一句不好听的,现在的我恐怕除了睡觉和上厕所,已经没有什么个人隐私可言了。

微信,短信,电话,办公软件,私人电脑,我所有的社交系统全都被监视着,所以我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放大解读,我必须如履薄冰,小心翼翼的走好每一步,才能保证我自己的安全。

如果我回复这些朋友的信息,发表了我对这篇文章的看法,很可能就会被解读为我在私下里指使他们对这篇文章做出评论。

这是绝对不行的。

然而不能私下里回复,公开回复呢?

毕竟那么多人问过我了,这封信早已经传开了,遮掩是遮掩不住的,而且关系到我的切身利益和安全,我有必要表个态。

最关键的是,沉默本身也是一种态度。

我不能让“沉默”成为我的态度,这样不行。

斟酌良久,我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
大意是说:信的内容我已经看到了。谢谢各位朋友的关心。信不是我写的,也不是我授意任何人写的,事前我对此并不知情。但是我认为,写这封信的人至少没有错,他是有权利写这封信的。

事实上不止是这封信的作者,包括所有人在内,如果有谁认为,有人损害了他的利益,有人违反了国家政策,那么他是有权利去举报的。

这是作为一个公民应有的权利,包括所有人在内,大家有权大胆发声。作为人民,举报人民公仆,国家理应是鼓励和支持的。

发完朋友圈,我暂时松了一口气,不管怎么说,我算是对这些来信息询问的朋友,有了一个简单的答复。

手机还在不时的“叮咚”一下,弹出微信提示,甚至比我发朋友圈之前更勤了,我没急着去看,把手机放在一边,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。

突然,电话铃声响了。

我长长的出口气,拿起电话,发现是一位和我关系很好的朋友打来的。

按下通话键,我说:“喂。”

朋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,显得非常的焦灼,第一句话就问我:“朋友圈是你自己发的?”

我顿了顿,回答:“是。”

“删掉,你得把这条朋友圈删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不能发这种东西啊,你千万要把这个删掉,千万不能这么说,很有可能有人给你安个罪名,说你煽动群众,这样你可能有大麻烦。”朋友的语气很严肃。

我沉默了一下,心中微嘲,大麻烦?我的麻烦还不够大吗?还有更大的吗?顿了顿,我说:“我并不是煽动谁,你应该理解我,我不是要给谁闹事。恰恰相反,我觉得这封信很好,如果有官员不作为、乱作为,损害了公众利益。大家把他举报出来,其实是为了公众利益,为了社会稳定。”

电话那头不说话了,数秒后,朋友的语气甚至带了一丝惊恐:“你可千万千万千万不能这么说。”

我说道:“我已经这么说了。而且朋友圈也发了。所以他们尽管可以解读成我在煽动群众,但我的初衷不是这样,我从来没有认为政府在打压我,我们的政府一直非常好,我一直以来都认为是某些人,是一部分官员,在用一刀切的办法行政,在做一些损害公众利益的事情,对这样的行为,中国的任何一个公民,都有责任去发出声音。”

“不是,你怎么能这么想……不对,不是,哎呀,你可以这么想,但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朋友大概急的都在转圈了,话都说不利索:“总之你得把朋友圈删了,千万千万删掉。”

顿了顿,朋友又开始吐槽:“还有写这封信的人也是,这不是找麻烦吗?还嫌你的麻烦不够大?这人不是傻就是坏,这种东西怎么能写?怎么能写?”

“没关系。”我说:“没事儿的,我不怕,我写朋友圈发出去,其实就是告诉大家,告诉所有人,我没事,有很多朋友担心这封信会给我找麻烦,包括你在内,对吧?其实我是想说,没关系,别担心,你们怎么做都不会给我找麻烦。我已经被人查了这么久,我不怕再过度、再极端的审查。”

“不是审查!”朋友几乎是吼出来了这句话,说完,他又沉默了,这次沉默的时间较长,足足十几秒后,他用坚定的语气说:“不管怎么样,你先把这条朋友圈删了吧,相信我,删掉。说真的,千万千万删掉朋友圈。”

我叹了口气,说:“好的,等下我把朋友圈删了。”

对面松了口气,挂断了电话,但是我的心里却有些堵得慌。

我相信我的朋友是真的为我好,而且这么多人都来信息提醒我风险,我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。

但我就是想不明白,我没有犯罪啊,甚至没有犯错,但为什么我想要开公司,守法合规的做企业就这么难?甚至于有投资人写一封信给中央,这种正当的诉求、正当的做法,都能被人扭曲,给我添加莫须有的罪名?

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

 

最后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一下。

2019年10月21日,我们的员工去市金融办,提交一份公开申请,内容大意为要求金融办公开当初审查我们时的法律依据及审查过程,这份文件被市金融办处长孙国锋拒收,并要求我们逐级上报。

在此我想请问孙国锋处长,我公司依法做出的申请,其申请书何以被拒收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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